半夏小說

第91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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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電子信息技術還不像後世那麽發達,所以群衆帶來的輿論壓力還比較小,再加上如果不是準确無誤的信息,也沒幾家媒體敢于把政要的醜事扒出來,所以林惜宇的事情傳歸傳,但終究還沒有真正波及到文潛。

文潛是誰?文潛就是高珍珍背後的人,高珍珍稱其為“文哥”。文潛一直在跟賀家對着乾,可像之前那樣夜總會被查的事情,他還真沒怎麽當回事,反正搭進去的也不是自家親戚,頂多是破點財而已。

可眼下卻不同了,強奸!那是多可恥的罪名?更不要說是同性強奸。盡管國內的法律對此沒有明确的規定,可還是不得不說,這讓人十分惡心。最可惡的是,明明就是被坑害的事情,他還不能做什麽。他要是做了什麽,那這件事情就真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可什麽都不做,就得由着那些謠言亂傳!

最後還是林家花了大價錢把事情壓了下來,但是這一次實在憋屈。

淩琤窩在賀馭東懷裏,悶笑出聲,“哥你這一招可真夠狠的,不動槍不動刀,能把人活活氣死。”

賀馭東靠在床頭,一手端着書看,一手撫摸着淩琤的臉,待到需要翻頁時,就把書往腿上一放,淩琤就給他翻頁,然後他拿起書繼續看。他特別喜歡這樣的夜晚,跟淩琤兩個人窩在床上,聊聊天,靜享安逸。

淩琤見賀馭東低笑不語,便說:“可是這一次直接把兩方全拉進來,他們肯定會懷疑到你頭上,這樣跟放明槍也沒區別,真的沒事麽?”

賀馭東說:“放心吧,這一次他們不會懷疑到我頭上。給文潛下藥的人不是我們的人,把林惜宇找去見文潛的也不是我們的人。只能說你那個二叔倒黴。”

林家老二林盛,也就是林茂的親弟弟,一直覺得林老爺子過于偏向大房,特別是偏愛“長孫”林惜宇,連帶着有好事情也都先可着大房來。這不,跟文潛打好交道,誰都知道對林家有利,可是偏偏,每次給文潛送好處都是大房家的人在做,弄得文潛只知林家有林茂和林惜宇,不知有他林盛!

林盛也幾次想搭上文潛,但是文潛看不上他行事莽撞,因此總是比較疏遠。這一來二去的,林盛就火了,總覺得文潛會疏遠他們二房的,就是因為老爺子從中打過招呼的關系。

秋天的時候人本來就容易升火氣,林盛想着反正自己落不着好,那大房的也別想好過!就開始起了從中挑撥的主意。一開始他本來是想把林惜宇的姐姐送上文潛的床,然後偷拍些照片,讓文潛跟大房家的生摩擦。但是由于他約了林惜如,出來見他的卻是林惜宇,于是事情就發生了轉變。可是藥已然下了,人也到位了,難道就這樣放棄?

總覺得機會難得,放棄未免太可惜,林盛便一不做二不休,讓人把林惜宇送進了文潛所在的房間。

其實林盛真的只是想挑撥一下而已,他覺得這一次就算不成,以後大房家的跟文潛再接觸也肯定會有些尴尬,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明明林惜宇是個男孩兒,文潛還把他給上了!天知道他下的藥根本不至如此啊!

淩琤張張嘴巴,“也就是說,藥是林盛下的不假,但是下的那藥被咱們的人換過?”

賀馭東不置可否,他才不會說林盛的藥根本就不夠勁呢。

淩琤無語地看着賀馭東。

賀馭東閑閑地說:“反正又不會懷孕,誰讓他敢找人朝你砸雞蛋,還想挑唆其他林家人置你于死地。根本就是找死。”而且像這樣狠的人,他不以為會因為一次傷害就會真的萎靡不振,盡管他希望如此。

淩琤:“你啊,真是的。”

賀馭東拿着書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見淩琤突然用被蒙住自己往下鑽,便說:“淩琤,你乾嗎?快出來別悶着。”

淩琤阻止賀馭東扯被的動作,直接把賀馭東的睡褲扒了下來,緊接着就聽賀馭東呻吟一聲,一把把書拍在了床頭櫃上!這死小子,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味道!

卻說林家,林惜宇的屋子裏,氣氛也變了味道。不過不是淩琤和賀馭東那種由溫馨變得激情,而是由陰森變得壓抑。

林夫人大氣也不敢喘地坐在兒子旁邊,想了半天才小聲開口,“惜宇,起來吃點東西吧,你這樣不吃不喝也不行啊。”

林惜宇背對着林夫人,大喊了一聲:“滾!誰也別來煩我!”

林夫人有些為難,“老爺子過來了,你最好下去見見他。這件事,他會幫你的。聽媽的話,快起來。”

林惜宇突然坐起身惡狠狠地瞪着林夫人,臉色蒼白得吓人,這才幾天的時間,仿佛就跟換了個人一樣,“他幫我?他幫我什麽!?事情都已經傳開了,你讓我怎麽做人?我他媽連學都沒法上了!”

林夫人愕然。記憶中她的兒子一直是比較淘氣但十分愛家裏人的。可是現在眼前這個孩子,眼裏充滿狠戾,瘋狂,她好像從未認識過。

林惜宇見母親往後挪了挪,嘴邊溢出一絲冷笑,随即便下床穿鞋,一步步向樓下走去。他早就知道他媽沒用,不論他想要什麽,都要自己去争取。誰讓他就生在這麽一個家庭,父親的心在外面,在錢上,就是沒在他這個兒子身上。母親只會委屈求全,嘴上說得厲害,真正能做的卻只有讨好和屈服,根本就是個廢物!光能說有個屁用?一點兒實際行動都拿不出來!他要是真想靠這個女人拿下林家,早就死了數十遍了!

林老爺子見孫子下來,心裏松了口氣。能下來,就證明還有勇氣面對。林家生出來的孩子裏他最看重這一個,所以他不希望這孩子有什麽事情。

林惜宇早已經在下樓時換了一幅哀傷的面孔。他輕輕地坐到沙發上,卻沒有如往常一般看着自己的爺爺。

林老爺子嘆一聲,“好孩子,先什麽都不要想,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林惜宇帶着些許哭腔,略有些矛盾地說:“爺爺,那天本來二叔是要叫我姐去的,可是後來我不放心她,就換成我去了。現在想想,其實要比她去強多了。”說着自嘲地一笑,“居然還有值得慶幸的一點。”

林老爺子臉色不太好看,因為孫子話裏有話,很明顯是在說這件事跟他二兒子林盛有關。如果真是那樣,他這次說什麽也要給孫子一個交待。本來他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賀家所為,現在看來也不見然。

林惜宇不語,低着頭,雙目毫無焦距地定在一點上,心裏是無限的瘋狂和殺意。小時候明明很努力,但是他父親卻總是覺得不夠,覺得他笨,覺得他給大房丢人。既然如此,他何必要費盡心思讨好?反正只要他爺爺知道他不笨就夠了。他得了爺爺的喜歡,爺爺自然會覺得是他父親要求太高。林家只要有他爺爺在,他父親又算得了什麽?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林家全部撐握在手,而不是讓他那個父親得到林家,去外面接回那對賤母子。他要別人仰仗他的鼻息生活,而不是去看別人的臉色。

砰一聲,門突然被推開來,林茂醉醺醺地進了屋,連看都沒看兒子一眼,就連老爺子都給直接無視了,跟個醉狗一樣回了自己的屋。老爺子面顯怒色,卻沒說什麽,只朝孫子留下一句“爺爺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的,你先好好養身子”便離開。

林惜宇擡眼望向屋裏的水晶燈,突然輕輕勾了勾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沒有。如今的天是越來越冷了,他好像在耀眼的燈光中看到淩琤跟那個賤女人凍得跟野狗一樣在他家門口哀求。

呵呵,好期待。

然而事實卻是……

淩琤狠狠一蹬被,“賀馭東,你不許再給我蓋了!熱死!”

賀馭東依舊悄悄把被子往淩琤身上拉,“剛活動完當然熱,一會兒就涼了。不蓋被萬一再感冒怎麽辦?!”

淩琤一想也有道理,便退讓一步,“那就等我睡着了再說,現在先不蓋。”屋裏開着空調呢,沒有那麽涼,而且北方也有暖氣的,這會兒雖沒開始正式供熱,可後半夜也會熱一陣,凍着是不太可能。

賀馭東只得聽淩琤的,一直到看着淩琤睡着才把被給他蓋好,自己再閉上眼睛。今晚他有些興奮過了頭,雖然這會兒已經稍稍平息了,但還是睡不着。剛剛淩琤實在是太熱情了,簡直讓他愛到了骨子裏。要是有什麽辦法能把淩琤時時刻刻帶在身邊就好了,他不由有些抓狂地想。

淩琤自然也不例外。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覺得演戲這件事情不是讓他那麽特別特別熱衷了。當然他還是很喜歡,可是比起跟賀馭東在一起,還是覺得有點兒興致缺缺。要不是今年下半年活動少,基本上他都在B市上學,見賀馭東的時間比上半年多不少,他都想撂挑子不乾了。關鍵他是真不喜歡娛樂圈的那些記者們一提他就老是連賀家都給拖出來。

這不,賀馭東又!上!報!了!

事情是這樣的,十一月中旬的時候,賀馭東給B大捐的教學樓正式竣工了,然後學校為了表示感激,在慶祝會時把賀馭東給請了過來。

賀馭東還指望着學校多多照顧淩琤呢,當然不會不去。結果這一去就又惹來了麻煩。也不知是哪個有心人安排,請賀馭東上臺講話的時候,讓淩琤上去獻花。本來就認識,按理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結果一獻完,第二天就見報了。

《頂賀集團當家人大手筆,一擲千金只為藍顏一笑?》《天才商人賀馭東,向母校捐教學樓只為讓兄弟上學!》淩琤一把把報紙甩到一邊,“這什麽跟什麽呀,靠。”

肖玉輝和李靈師不停往嘴巴裏塞着點心,李靈師含糊不清地說:“人怕出名豬怕壯,你這不是壯了麽,就出名了。”

淩琤看了看自己身上,“少胡扯!”

壯你妹啊?他現在……好吧其實是有點兒胖了。下半年沒多少活動,上秋膘的季節裏賀馭東又給他吃了太多好東西,再加上只有床上活動沒有床下活動……

肖玉輝翹起蘭花指,捏着嗓子,“哎喲喲喲,新婚不久就胖成這樣,二師兄莫非是懷上了?”說着撓撓下巴,“奇怪奇怪,今年拍戲取景沒有女兒河吧?!”

淩琤皺着眉看李靈師,眼裏好像在說:你老婆怎麽變成這樣?

原來偶爾賤一下,像在開玩笑,現在,一個小時有五十九分鐘在賤,這叫性!情!大!變!

李靈師扶額,“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明明之前認識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多久的時間,變得……哎呀媽哎實在是太合他心意了!那小賤樣讓他看着就恨不得綁回家好好伺候着!不過這話不能說,簡直有辱斯文!

淩琤把報紙卷成個細筒戳戳肖玉輝,“師弟,偷偷練葵花寶典了?”

肖玉輝扭頭對李靈師哼一聲,“我就說不來這高老莊你偏要來!二師兄又欺負我!”

李靈師哭笑不得,“先說淩哥家有好吃的點心是誰啊?!”

肖玉輝怒瞪:“閉嘴!我要回家!”說完朝呂清大喊:“呂哥,給拿個方便袋!”

呂清問:“做什麽用的?”

肖玉輝一把端起桌上的雪衣豆沙和菊花酥餅,“當然是打包!”

淩琤:“……”

明明之前來的時候帶着報紙義憤填膺地說:二師兄,你看這些人真是煩死了,又在背後亂說你!

好像真的跟替他打抱不平一樣……

淩琤笑着搖頭,起身去健身室跑步去了。以後傳媒業越來越發達,各種正面和負面的新聞只會越來越多,而且他也早就習慣了。所以只要不會真的影響到賀馭東,他還是能夠做到若無其事的。不過萬一真有一天這些事給賀馭東帶來實質的妨礙,他會直接退出圈子。

上一世,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是他的名聲和成就,這一世,除了賀馭東還是賀馭東,再重要的東西,一但遇到賀馭東三個字全得靠邊站。

跑了半個小時,淩琤朝外喊:“呂清,還有沒有點心了?!”

呂清大聲說:“有!”

淩琤下樓打包了一些,拿着去了戴家。身份越來越敏感,認識他的人越來越多,出行反倒不方便,天黑了,出去得色一下。好久都沒有去看戴安了,也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怎麽樣了。總覺得有了權大夫,他或許能比以前好一些。

先天性的缺失能完全治愈的情況很少見,但是如果可以,淩琤希望戴安能好起來。就算不能上學,但至少能體會這世界上更多的快樂。

或許他應該了解一下有沒有醫院專門研究漸凍人症的,如果有且具備良好的資質,他或許應該往那兒也投些錢。

呂清踩下剎車說:“淩少,到了。我是在這兒等還是跟您一起上去?”

淩琤拿上東西說:“在這兒等一會兒吧,我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呂清松口氣,“那就好,要不我跟賀董沒法交待。”這大晚上的,雖然有鄭好他們跟着,但也還是讓人擔心。

淩琤擺擺手下車,誰知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人來給他開。這是,家裏沒人?

怎麽想都覺得不太放心,淩琤就給李欣打電話問了問,才知道這一家子都去走親戚去了。淩琤沒辦法,只好拿着東西再打道回府。

呂清開車在中間,前後各有一輛車跟着,鄭好也在淩琤的車上。不過饒是如此,有其它車輛橫在前面時,他們還是不得不停下來。

鄭好說:“我下去看看。”

淩琤看了看外頭,忍不住在車座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淩琤:哥,有人攔我去路。

賀馭東:沒事,哥這就替你擺平!

淩琤:你要把他們全都拖走嗎?

賀馭東:不,我要開壓路機把他們就地碾平!

淩琤:太血腥!

賀馭東(糾結):那我讓人邊壓邊噴瀝青?

淩琤:……哥,求你了,快去吃藥。

賀馭東(大樂):好勒,這就去!

淩琤:我擦,我說的不是那種藥你激動個毛線啊!

賀馭東:不是春天的藥?!口胡!噴瀝青!

淩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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